就为了给那个叫寻月的女人,筑一道人肉盾牌?
“行了,”沈斯越的声音打断她快要崩断的思绪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,“这些晦气事别提了。寻月今天的航班,时间快到了,我得去接她。”
脚步声远去,门被关上。
林岁安猛地一颤,回过神发现捡起的钢笔已被自己死死攥住。
笔尖深深扎进掌心软肉,暗红的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。
这支笔,还是她用人生第一份兼职攒下的钱买的。
他当时接过,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,却一直用了下来,整整七年。
她曾以为这是珍视。
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眼眶,大颗大颗砸在染血的手背上。
林岁安浑浑噩噩地打车,跟到了机场。
她在接机的人群外,看着沈斯越。
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,是她从未收到过的。
池寻月拖着行李箱出现时,沈斯越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所有行李,然后空出一只手,轻轻揉了揉池寻月的头发,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车子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口。
夜风吹起池寻月的长发,她往沈斯越怀里靠了靠。
沈斯越低头看她,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,捧起她的脸,旁若无人地深吻了下去。
林岁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停了一瞬,随即开始疯狂而不规则地抽痛。
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,用尽力气拨通沈斯越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斯越,”她声音嘶哑,“我心口好疼,心脏病犯了,你来送我去医院好不好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沈斯越愈发不耐烦。
“林岁安,我在开会没空,你自己打电话给老刘,或者叫救护车。”
这时,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一个女人带笑的声音,模糊地唤了句“阿越”。
林岁安还想追问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
忙音响起的瞬间,林岁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。
她顺着柱子滑倒在地,视线开始模糊。
她有先天性心脏病,生下来就被遗弃。
是捡破烂的爷爷把她养大,爷孙俩相依为命。
爷爷走了,留给她微薄的积蓄,也被突然出现的亲戚拿走。
她被断绝亲戚拉去打工错过了高考,心如死灰之际沈斯越出现了。
她以为沈斯越是救赎,是光。
所以她交出了全部。
信任、依赖、梦想、身体,还有她那颗残缺却曾为他热烈跳动的心。
她给过他机会的。
就在刚才的电话里,只要他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关切,哪怕只是骗骗她......
可是他没有。
尖锐的疼痛在胸腔里炸开,呼吸变成奢侈。
林岁安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,老刘搓着手,照例解释:“沈总在忙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岁安打断他,“七年前我车祸那天,你开着车,沈斯越也在场,对吗?”
老刘脸色一白,沉默地点头。
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。
泪水涌上来,又被她用力逼回去。
不值得为从不属于她的东西流泪。
她拿起手机,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,来自一家反复邀请她的公司。
她点开,没有犹豫地点了接受。
三天后,林岁安自己办了出院手续。
回到公司,她的工位已经变了样。
熟悉的文件架、那盆养了多年的绿萝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香水味和粉色装饰。
池寻月正坐在她的位置上,对着电脑屏幕巧笑嫣然。
“池小姐,”林岁安声音很冷,“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池寻月抬起头,一脸惊讶和无辜。
“岁安姐,你回来了?身体好点了吗?这个位置是斯越安排的,说这边光线更好,更适合我办公。我也没办法呢。”
她站起身,走过来,语气亲昵,“你别生气,身体要紧。”
她伸手,看似安慰地抱了抱林岁安,却在凑近她耳畔时,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天在酒店门口,我看见了。你像条死狗一样倒在那里,斯越看了一眼,理都没理。我真奇怪,你怎么没干脆死掉呢?”
林岁安身体一僵,猛地推开她。
林岁安沈斯越池寻月叫什么小说 我意终随秋云散笔趣阁最新章节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