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斩钉截铁,我信了。
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碎了童话。
那个叫安馨的“养姑姑”又被接了回来。
外面暴雨倾盆,她浑身湿透,像只落汤鸡。
上身披着爸爸的衬衫,x sh只剩一条短裤,两条长腿暴露在空气里,被爸爸公主抱回来。
她楚楚可怜地低头:「嫂子,对不起,是哥哥怕我出事才不让我走的,我发誓,病好了我就走。」
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。
可我小小的胸口却像堵了一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
我想开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夜里,我被妈妈的泪水惊醒。
我一动不动,听她压抑着哭腔控诉:
「我有说过不让她留下吗?我说过我也就认了,可我没说,为什么要把这些罪名硬扣我头上?为什么你们就认定我一定容不下她?郁震霆,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吗?」
我想喊「不是」。
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那种被剧情死死操控的恐惧,像冰水一样漫过全身。
后来这种事反复上演。
我才彻底明白,我们谁都改变不了既定的剧情。
就像一滴水拼命想挣脱漩涡,终究只是徒劳。
可那是我妈妈啊。
那个最温柔、最善良的妈妈。
她给我讲睡前故事时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
我摔破膝盖,她心疼得眼泪打转,小心翼翼用碘酒给我消毒。
凌晨四点起床,只为给我做最爱的早餐。
半夜爬起来给我掖被角,生怕我着凉。
我发烧时,她抱着我冲进雨夜,直奔医院。
她那么好。
凭什么被误解,被欺负,被全世界背叛?
我这滴小小的水,也想拼尽全力,逆流一次。
爸爸和妈妈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d h s是安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妈妈根本没碰她。
安馨也从没指控妈妈推人。
她只是红着眼眶,声音发抖:「哥,不怪嫂子,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」
妈妈震惊得浑身发冷,连声辩解:「我没有!」
爸爸却咬紧牙关,目眦欲裂:「好!你没有!!!」
他冷冷剜了她一眼,抱起安馨就往医院冲。
我死死拽住爸爸的衣角。
我拼命想喊:妈妈真的没推!我亲眼看见,是安馨自己故意摔下去的!
可喉咙像被锁死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那种被剥夺话语权的愤怒,像火苗一样在我胸口炸开。
我好想嘶吼,好想砸东西。
可张姨说过,越是被绿茶陷害,越要冷静。
我哽咽着哀求:「爸爸,别走,叫医生来家里行不行?」
爸爸脸色更黑,声音像淬了冰:「宋晚晴,你连孩子都开始利用了?真让我恶心。」
妈妈摇摇欲坠,咬破了嘴唇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「郁震霆,你最好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。」
他们再一次不欢而散。
我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真相永远说不出口?
为什么每次都要怪妈妈?
我小小的身体,装着快要压垮我的巨大委屈。
直到幼儿园那件事发生,我才真正明白:
有时候真相再清楚,也敌不过偏见筑起的无形高墙。
新来的小女孩伊宝看中了我饭盒里的一块肉。
她本可以开口要。
可她偏要抢。
抢得不好看,还把自己摔了个屁股蹲。
她哇哇大哭。
「肉肉!我的肉肉!芽芽不要抢我的肉,也不要推我好不好?」
全班都围上来安慰她,用责怪的眼神剜我。
我急得跳脚大喊:「明明是你抢我的!」
可伊宝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,可怜兮兮地把她碗里咬了一口的肉夹到我碗里。
「芽芽别生气,这块也给你。」
那肉上全是口水和牙印,恶心得我想吐。
「我不吃!」
下一秒,她的饭盆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老师气得拍桌子:「芽芽!你怎么这么没教养!」
我愣住了。
然后彻底疯了。
我再也不想像妈妈一样忍气吞声。
我抄起她的饭盆、我的饭盆,还有所有帮她的人的饭盒,全部狠狠砸在地上。
既然不让我好好吃饭,谁都别吃了!
那天事情闹到天翻地覆。
老师叫了家长。
妈妈第一个赶来,她毫不犹豫站在我这边。
她斩钉截铁要求调监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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